在这一季的《歌手》中,剧情竟然发展到如此令人咋舌的地步:连所谓的“体面”都懒得假装了。杨坤、张碧晨和侯明昊三位歌手,在同一天先后发出了声明。三份声明的口径几乎如出一辙,全都以行程冲突为由婉拒突围赛。然而,当突围赛现场真正上演时,刘惜君带病一打三拼到票数反超,却又被翻盘,连一句告别感言都没能留下。

这档曾经因为五旬老太守国门的精彩表现而刷屏的神综艺,如今的遮羞布,似乎被自家选手亲手扯下。三人同时退赛发声明,话术模板化到极致:感谢节目、遗憾、行程冲突、祝好。圈内老粉一眼就看出不对劲——谁能相信,在突围赛前夜,三位歌手的档期竟然恰巧撞在了一起?

先说侯明昊,这季跨界赛中最亮的那颗新星,一首歌就拿下小组第一,路人好感值也直线上升。他手上有热播剧待播和演唱会筹备,抽身固然合理,但精明的观众都明白,这不仅仅是巧合。继续留下来,他在这赛制下几乎没有红利,反而容易被卷入“补位再淘汰”的争议中,不如趁赢过一场,体面退场。张碧晨情况更典型,她本就是首发之外的实力派,巡演排得满满当当,本来就想尝试新的舞台风格。即便突围复活成功,后续偏向首发的加权规则也让她难以全身而退,用多年积累的音乐口碑去赌一场输赢未定的竞技,显然不值得。杨坤则展现了老牌歌手的谨慎与智慧:补位进来,准备了多首精心打磨的曲目,但现场稍有偏差就可能掉入淘汰名单,下台时红了眼眶。“准备那么久不甘心”,他心里清楚,这岁数、这嗓音,再留在突围赛里冒险,只会招来网上无情嘲讽,不如主动退场,专心筹备三十周年巡演。

三人退赛后,突围赛从十一人争四席,变成七人争四席。巧合的是,他们后来又在同一档别的音乐综艺中被拍到同框,网友调侃这是“组团跳槽”,虽没直接撕节目,但意思已经传达:我们不陪了。

如果说三人退赛是委婉提醒,那么刘惜君的突围赛表现,则彻底戳破了节目最后那层遮羞布。她带病一打三,同组的外籍守擂选手没有人挑战,直接晋级,唯独她被三个攻擂选手同时锁定。抒情、民谣、多元流行三种曲风,各攻其一,她一个人扛下,难度堪比地狱。更让人心疼的是,她手背上插着留置针,却没有按惯常温婉抒情的风格,而是大胆改编经典港乐,揉入摇滚节奏,完成度极高,直播中更拿下当期收视峰值。第一轮投票她明明领先,但二次重新计票时,被反超三个百分点,最终出局。最令人寒心的是,节目组没有让她进行告别感言,仅轻飘飘一句:“我知道你早就知道了”,就让她下台。

刘惜君一路从补位扛到突围,声带老毛病依然坚持,尝试了国风摇滚等多种风格,最后连句“再见”都没能捞到。苏醒专门发文为她抱不平,认可她扎实的舞台功底。乐评人也指出,她是内敛型唱将,不靠高音炫技抢瞬时注意力。在短时投票的竞技模式中,她本就处于劣势,再加上一打三的分组设计,晋级天平从一开始就没有倾向她。这画面令人叹息:手插留置针在台上演绎港乐,而台下规则悄悄把票翻过去,这并非舞台的失败,而是赛制在挑人输。

这季赛制之所以引发巨大争议,荒唐之处比比皆是。上一季那英“五旬老太守国门”能刷屏,是因为海内外歌手真刀真枪拼唱功、拼创意,即便有设计痕迹,核心依旧是唱歌。而这一季,首发阵营一路顺利,资源加持明显,其他人则明显是被用作垫脚石。老牌歌手庾澄庆一轮游,节目组像只给了张体验卡;齐豫殿堂级,却每回都悬在待定区。补位阵营即便单场第一,也进不了总决赛直通,必须冲突突围,而加权加分也够不到,月度决赛更离谱,四个直通席全被首发包圆,补位一个都没剩。

先天设定的不对等摆在那里:首发是自己人,补位是填充量,前辈是制造争议的工具,流量全部往首发集中。杨坤红眼,侯明昊断层第一却选择退场,刘惜君一打三却被翻票,背后的原因不是他们唱功不行,而是这桌子根本没打算让补位稳住地位。

三人退赛未撕破节目,刘惜君下台未能告别,节目组用最安静的方式,把“不打算改变”的信息摆上桌面。观众追了多季后才意识到,这节目早已不再专注挖掘音乐,而是专心制造话题、排布剧本,唱歌被排到最后,听歌的也只能排在最后。一档音乐综艺的遮羞布,从来不是被嘉宾撕掉的。刘惜君改编的港乐仍在耳边回荡,但舞台是否还给认真唱歌的人留位置,只能留待下季见分晓。